财富取决于极少的大高潮,幸福取决于较多的小高潮(五)

2021-11-11 | 老喻在加

本文转自“孤独大脑”公众号,分六篇转载,本篇为第(五)篇。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维世对文章观点不发表意见。维世无意涉及任何政治和宗教观点和事务;维世不代表、不隶属任何政府机构。

下 联

幸福取决于较多的小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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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幸福课》作者丹尼尔·吉尔伯特认为,我们高估了“大高潮”对幸福的效用。

●一套新房或一个新配偶确实能让你更幸福,但这种新增的幸福感并不多,也不持久。

●发大财、获得晋升和通过考试对幸福的影响,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大。

最近的研究发现,很少有经历能对我们产生超过3个月的影响。简而言之,好的事物好不了太久,坏的东西坏不了太久。吉尔伯特进而总结道:我们想当然地以为最能影响我们的是生活里的一两件大事,但幸福似乎是上百件小事叠加的总和。一个每天经历十几个小开心的人,很可能比只遇到一件大喜事的人更幸福。

心理学家埃德·迪纳研究发现:快乐体验出现的频率,要比快乐体验的强度能更好地测量你的幸福感。也就是说,较多的小高潮,更容易带来幸福感。

按照这个理论,就可以发现,年轻人的“躺平”,其实是一种更为明智的幸福观。

上几代人,追求“产生强烈体验的事件”,成大功,赚大钱,买大房。然而迪纳的研究表明,体验有多么美好,不如拥有多少美好的体验。一个每天经历十几个小开心的人,很可能比只遇到一件大喜事的人更幸福。

所以年轻人主动躺平,未必是不去追求远大理想,而是不再像前辈那样对幸福苦大仇深孤注一掷。前辈们将幸福感寄托于大高潮,绝大多数时候苦逼,极少时候激动得泪流满面。也许年轻人才是对的。

穿一双喜欢的潮鞋,给自己买一杯奶茶,发一段无厘头的视频这些连续的小高潮,更能造就幸福感。相反,对“赚大钱、买大房”的过度追求,令我们忽视了适应性效应,对物质性的东西看得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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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本文似乎已经调和了开篇提出来的一个问题:

1、财富取决于幅度,而非频率。即:极少的大高潮。少数下注较大的投资,构成了一个人主要的财富。

2、幸福取决于频率,而非强度。即:较多的小高潮。再大的单次幸福事件,持续的时间也不会比较小的长太久。

3、如何解决二者之间的“冲突”,决定了你此生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本文漫长的叙述,都在表达这样一个观点:

●幸福是过程;

●有赖于大高潮的财富,也是过程的副产品。

奥派经济学家米塞斯说:市场是一个过程。斯皮茨伯纳尔喜欢用道家里的DAO,来描述“过程”背后更深层次的含义。这位传奇的基金经理强调资本是一个过程,一个方法、途径,具有跨期的特征。如此一来,我们就更容易理解,为什么抓住“大高潮”如此艰难。

以跨期的角度看待时间,绝非简单的“长期主义”或“坚持到底”,而是道家的“时间以连续的链环联结起来”,围棋里的“取势”,奥派的“跨期交换”,乔布斯的“把关键事件串起来”,斯皮茨伯纳尔的“迂回战略”,以及我在人生算法里所说的“一连串时间切片”“大高潮”是一连串时空的集合。

至此,传统的时间概念,已只是最基础的计量工具。时间已经不再是线性的、被动发生的,而是成为一个主观概念。这不止是说时间并非由简单的因果链串成,更是指从概率的角度看,未知的时空更像一张黎曼空间里的网。

在我试图阐述“大高潮”的过程中,贝叶斯既是一种方法,又是一种哲学。贝叶斯方法将未知模型或变量看成已知分布的随机变量,基于先验和后验概率对未知参数进行推断。沿着时间线不断迭代,未知的空间逐渐明朗。

一个人的命运,何尝不是如此?

有趣的是,当年那位叫贝叶斯的牧师,据说是为了证明上帝的存在而提出了自己的公式原型。而对比起频率派的“上帝视角”,贝叶斯派恰恰给出了“参与者视角”。牧师贝叶斯一定不会喜欢不信上帝的休谟,可多年以后,休谟的怀疑与贝叶斯的信仰,成为我们这个混乱时代最有力的思想拐杖。

假如你姑且赞成我“幸福和财富都是过程”的观点,我们依然会面临一个无法绕开的问题:既然要有道路,那么目标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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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终极目标,即为使命。

如古代士大夫的理想:为天地立正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又如普通百姓的愿望:天下太平,五谷丰登,子孙满堂。不分大小高低强弱,但求不枉过此一生--这才是唯一的大高潮。

使命,同样是一个与时间相关的命题。

有人说:“东亚文化中普遍对超越性意义不感兴趣,没有可为之献身的超自然主体,而专注于务实进取。”于是,村上春树如是说:“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正确的选择,我们只不过是要努力奋斗,使当初的选择变得正确。”

对于“人生的目的是什么”这个问题,我看到的最好答案,来自爱因斯坦。他曾经自问:我们这些总有一死的人的命运是多么奇特呀!我们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只作一个短暂的逗留:目的何在,却无所知,尽管有时自以为对此若有所感。

爱因斯坦随后自答:“人是为别人而生存的——首先是为那样一些人,他们的喜悦和健康关系着我们自己的全部幸福;然后是为许多我们所不认识的人,他们的命运通过同情的纽带同我们密切结合在一起。我每天上百次地提醒自己:我的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都依靠着别人(包括生者和死者)的劳动,我必须尽力以同样的分量来报偿我所领受了的和至今还在领受着的东西。”

我喜欢这个说法,正如我偏向于认为,战士舍命作战是为了身边的兄弟,教师奉献于乡村是怜悯眼见的孩子,消防员救人是因为不忍心看他们的亲人落泪。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不仅为自己,还为别人;

●不仅为现在,还为未来。

●不仅为自己的未来,还为别人的未来。

无论一个人是否有具体的人生目的或使命,他或多或少都在做一些超越自身的“跨期”选择:

●总体大于部分之和,那个东西就是有生命的;

●在无限时间里的价值大于有生之年的价值,那个生命就是有灵魂的。

(未完待续)